
同样的剧本,在巴格达有效,在加拉加斯屡次出问题。结果是萨达姆被地洞拉出来后立刻被处决了,而马杜罗则成了活下来的人。差别很值得一看。2003年,伊拉克战火像推土机一样而来,萨达姆的军队很快就被打垮了;2006年绞刑执行完毕,权力就像沙子一样从手指缝里溜走了。很多人认为这条路可以复制到中东、拉美。
镜头对准委内瑞拉,马杜罗出身平凡,做过公交司机,靠在工会摸爬滚打,去古巴受训;查韦斯生命末期指名让他接班,2013年上台振兴配资,继续走社会主义道路。油价暴跌,财政漏气,物价乱飞、黑市抬头,西方利用机制制裁逼宫。马杜罗不正面硬碰,拉拢俄罗斯、中国,换取贷款和石油交易;伊朗、古巴提供技术与情报;抓住军队忠诚,动用非正规力量维持秩序;经济上允许美元流通,放松价格管制,给私营一条出路。到2023年的增长预期为6%,很多人认为他会有所准备。 最热的一役发生在2019年,反对派瓜伊多自封为临时总统,组建平行政府,美欧承认并提供资金支持,街头旗帜和社媒话题一度十分热烈。马杜罗稳住媒体,稳住军队,以拖为主,对手士气下降;到2022年底,瓜伊多人心散,锋芒尽露。反对派内部出现了不同的路线,领导权之争也更加激烈,显得很疲软。
马杜罗善于分化,放了一些地方选举,让反对党获得几个小官职,外部压力有所减缓;油市紧张的时候,美国给了一个窗口期,雪佛龙重新开始生产,油田动起来了。他小步快走,该洗的洗、该换人的换人,开拓非西方伙伴,制裁力度减弱,老招无效。内部用小福利、粮配、补贴来维持基层的支持,军警系统享有特权,在关键的时候也不放松。美国要在移民和油价之间权衡,既要边境稳定又要能源不断,拉美邻国承受压力,国内政治争论加剧。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2024年7月的大选:官方说他获得了51%的选票,而反对派冈萨雷斯则根据自己的投票记录声称自己得到了67%的支持;选举机构迟迟没有给出完整的选举结果,国际观察员也对此表示不满;街头抗议此起彼伏,安全力量介入,逮捕人数超过两千人。冈萨雷斯后来到西班牙了,美欧不承认这次选举,石油制裁再次加大。委内瑞拉靠伙伴网络还可以运转,西方两难,强硬一方担心移民潮更大,松口一方又害怕续命。
到2025年的时候,特朗普入主白宫的力量会更大一些。十二月份美国财政部对马杜罗家族以及他的核心圈层进行资产冻结,并对石油走私船队进行追查。国内民生更加紧张,将近八百万的人外逃,边境的压力里外叫苦。反复出现的结论为:这并不是萨达姆式的速胜,马杜罗依靠外交、镇压、经济微调,在夹缝中继续存活下去。 他放开进口,市场稍微有点货,但是通胀依然很高;和非国家势力搭桥,保证地方不失控;美国推动新一轮选举,他用拖字诀应对,不给时间表。12月底的新制裁针对的是伊朗和委内瑞拉之间的武器交易,他嘴硬讽刺,只会让伙伴更加团结。西方感叹:二十年前抓萨达姆是单线打法,现在面对的是多国网络,“极限施压”已不是万能钥匙。信息战也更加复杂了,AI内容、平台话题以及舆情管理使得外部干预难以精准实施。
为什么萨达姆会很快失败,而马杜罗能坚持这么久?拼图有多少块:全球格局多极化,非西方伙伴增加,钱路、物流、技术不止一条;军队忠诚度高,关键岗位不易动摇;信息战更复杂;加上经济小修小补,给私营留一点空间,社会不至于马上崩溃。 但是“拖”不是长久之计。新一轮投票怎样才能做到公开透明?反对派能不能组织起来,而不能像现在这样热闹一阵子就散了?西方的政策会变成一把细长的工具吗?民众还要为生活支付多久的账单呢?这场长达二十年的较量就像两部电影,一部是速战速决的重拳出击,另一部是持久消耗的阵地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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